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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人事新闻,两种谢幕方式:蚂蚁CMO陈亮卸任、360市场一号位卜思南被查
(DoMarketing) 发表于 2026-11-17 16:32:00    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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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中国互联网营销圈连着出了两条重磅人事消息。然而,两条人事新闻的主角却呈现了两种不同的职场谢幕方式。


最近,中国互联网营销圈连着出了两条重磅人事消息。然而,两条人事新闻的主角却呈现了两种不同的职场谢幕方式。
 

11月13日,蚂蚁集团内部邮件宣布:资深副总裁、首席市场官(CMO)陈亮因“个人生活规划原因”,卸任首席市场官及公众与客户沟通部总裁,转任集团资深顾问。随后陈亮在朋友圈引了艾青的句子——“要不是偶然的海浪把我卷带到沙滩上,我从来没有想到能看到这么美好的阳光”。

11月16日晚,多家媒体报道,360集团副总裁、集团市场部负责人卜思南已于11月9日被警方带走调查,涉嫌职务侵占等贪腐问题,涉案金额较大。起初他本人在微信回复“传闻不实,在处理中”;仅隔一天,11月17日,360官方给南方+、观察者网的回应变了口径:公司内审发现该员工涉嫌经济问题,已向公安机关报案,目前该员工正在接受有关部门调查。

同是市场营销体系的一号位,同在11月,一个用一首诗告别18年,一个却从8月17日坐上市场一号位,到11月16日被曝被查,刚过去三个月。两件事拼在一起看,或许才是这个岗位在今天职场的最真实肖像。

把“品牌”做成“公共沟通”的那代人

陈亮,花名“关胜”,1998年入南京大学中文系,2002年汉语言文学学士毕业,随即进入《南方日报》,做了近6年记者,主要跑互联网和商业口。2008年3月加入当时只有四百多人的支付宝,从公关经理做起,历任支付宝公关总监、蚂蚁金服品牌与公众沟通部资深总监,2020年前后出任集团首席市场官兼公众与客户沟通部总裁,2025年5月晋升资深副总裁。到卸任这天,他在蚂蚁整整18年。

记者转公关、再一路做到集团CMO——这是中国互联网“公关黄金时代”的标准模板。那一代品牌掌舵人有一个共同底色:他们不是花钱买流量的人,而是替公司“说话”的人。陈亮掌舵的蚂蚁市场营销体系,曾留下诸如官微“人格化”、年度账单、集五福、无现金社会、科学减重一亿斤等明星营销案例。尤其是在蚂蚁2020年IPO暂缓之后,在那场品牌震荡里,他在“应对危机、逐步重建社会信任与内外部信心”上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。

为什么是现在退?看时间线就明白了。2025年3月韩歆毅从井贤栋手中接过CEO,同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;2025年2月原菜鸟CFO刘政接任集团CFO。CEO、CFO两个经营管理核心岗位已经完成一轮交接,而蚂蚁的叙事重心正在从“金融科技”迁往支付、生活服务、健康与AI应用三条新支柱。

在一个战略换挡的节点,让一位18年的品牌老将“退后半步”、转任顾问,是相当典型的处理:既保住品牌资产的连续性,又给新CEO留出重组传播体系、换一套语言体系的空间。截至11月,蚂蚁新CMO继任人选尚未公开披露。

市场部,为什么成了贪腐高发地

履历同样清晰,但权力结构完全不同。

卜思南2014年加入360,网络安全行业十余年经验。早期做集团市场战略与品牌生态建设,后来重心转向产教融合,主理ISC(互联网安全大会)品牌,曾任360数字安全集团副总裁、教育事业部总经理,牵头国家级产教融合共同体,推进ISC.AI生态建设与AI安全人才培养。

关键在2026年8月17日那次调整。

为推进“安全+AI”核心战略,360把原来的集团市场与传播中心一分为二:资深媒体人陈朝华任公关部负责人,卜思南任市场部负责人,新市场部整合了“360数字安全集团市场部”与“ISC平台发展部”,统一负责全集团产品市场营销与传播;两人均直接向周鸿祎汇报,由总裁兼COO叶健协助管理。同日,周鸿祎发全员信《用领导力驱动业务创新和组织变革》,宣布全面向“AI Native”组织转型。

从8月17日坐上市场一号位,到11月16日被曝被查,整整三个月。

而事发前的公开行程毫无异常:11月2日,他以360集团副总裁身份在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“互联网之光”博览会接待嘉宾,现场演示纳米Work、图龙锋;11月4日,他以“集团副总裁、教育事业部总经理”双头衔在北大出席“AI+X青年人才实践发展论坛”,演讲题目是《智能体时代,培养AI原生人才》。

该案最该被营销圈读懂的,不是“又一个市场营销高管出事”,而是这一岗位的风险结构。

360市场部在今天是一个什么位置?它同时握着三样东西:预算、采购、合作方准入。

大型线下展会:ISC大会这种量级的会,搭建、物料、票务、赞助、供应商名录,每一环都是可寻租的空间;产教融合:对接数百所院校共建产业学院、认证体系、实训项目,涉及大量外部合作方与资金流;营销采购与渠道:媒介代理、KOL投放、数字营销服务商,回扣与职务侵占的经典温床。

这三件事,卜思南全占了,而且干了12年。目前外界并不清楚,此次涉案究竟源于8月履新后的营销采购,还是要追溯到他长期主管的ISC与教育事业部时期。

对于公司内部的反腐,周鸿祎的态度历来没什么悬念。2019年7月,360知识产权部资深总监黄晶因涉嫌收受代理商贿赂被批捕,周鸿祎在朋友圈写道:“公司里有些部门有了权力,不是为用户客户服务,而是变成了寻租的工具……要用最锋利的刀子将这些腐烂的肉切掉”。七年之后,同一把刀落在了自己刚提拔三个月的人身上。

陈亮用艾青的诗告别18年职场,卜思南在北大讲完AI人才后5天被带走调查。前者说明:在一个越来越不容易被信任的行业里,能把“和人好好说话”这件事坚持18年的人,本身就是稀缺资产。而后者则意味着:当市场部从花钱的部门变成管钱的部门,它需要的就不只是创意和审美,还要有一套能被审计、经得起查验的流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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